本报讯自“曲张车祸事件”及由此而来的“曲张案”发生后,张玉宁一直对此保持沉默,昨天下午2点半,这个东北小伙终于在北京保利大厦3层就此事表态,这也是他4年来首次“打破沉寂”。媒体见面会上,张玉宁就自己的无意过失向曲乐恒道歉。他同时确认,赔付曲乐恒的234.2353万赔款已于昨天下午汇入法院指定的账户里。

昨日的见面会,张玉宁在代理律师刘宏的陪同下步入会场。他身着海蓝色休闲上衣,戴着皮绳穿制的银质项链和手链,梳着非常整齐的武士头。会议开始后,张玉宁及其律师刘宏在数十家媒体记者面前表示,张玉宁的父母已于昨日上午将234.2353万元的赔偿金汇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上,刘宏随即出示汇款凭证。

对于金额巨大的赔偿金,张玉宁表示一部分是自己多年的积蓄,一部分是找朋友借的。在随后回答记者的提问中,张玉宁一直反复强调自己和曲乐恒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并表示永远会把曲乐恒当做兄弟看待,并在众多记者面前向曲乐恒真诚道歉。张玉宁表示,从一审到二审曲乐恒一直提出道歉要求,但是法院一直都没有接纳这个请求。他说:“因为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兄弟,所以愿意在这里说一句,因为我的无意过失对他身体造成伤害,我要对他说声对不起。”当张玉宁说完这番话后,现场的记者们自发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会后,张玉宁还向与会的记者们发去了《致全国球迷的公开信》。昨天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后张玉宁还耐心地给闻讯赶来的球迷签名留念。据悉,张玉宁将于今天赶回上海,有伤在身的他不会随队参加明天申花客场对深圳的中超比赛。

张玉宁在出车祸那晚喝酒了吗?一名记者昨天高声问张玉宁:“你究竟喝没喝?”不远处的两名女球迷紧接着来了句:“是男子汉,就敢作敢当啊!”沉寂片刻后,张玉宁的回答斩钉截铁:“我没喝。”

谁也没想到,平静的发布会到尾声阶段突起波澜。在回答前,张玉宁眉头紧蹙、表情复杂。但在略微沉思后,“玉面杀手”咬咬牙,响亮回答道:“没喝。”第二位记者的话在现场同行看来似是一种挑衅,他说:“你可以选择说你没喝,这个永远会记载在历史上。”在记者一通带有情感的说辞后,张玉宁在不住点头中细声回答:“感谢您的总结

会议的主持人见势不妙,急忙宣布媒体还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在和记者爆发出冲突后,昨日的见面会也就这样草草收场。

早在“曲张案”发生初期,江湖上便传来了“张玉宁是‘黑社会’”的说法,而在曲乐恒、部分球迷、媒体震耳欲聋的“黑社会”叫喊下,张玉宁背负了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贯穿比赛场,这种压力让他在梦魇中难以安眠,昨天他大呼:“我不是黑社会。”在媒体见面会上,张玉宁就自己黑社会“老七”的传闻作出了正面的回应。张玉宁的代理律师刘宏就黑社会的定义作出了解释,“我们国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黑社会,我们在《刑法》当中只是认定了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罪名。黑社会组织的特性是有计划、有纲领、有组织,也就是说它有一套人马来进行这个组织的活动。”有记者提及另一位敏感人物、人称是黑社会头目的边锋。车祸发生后,曲乐恒曾提及边峰威胁自己、在车祸后把张玉宁接走等细节。对此,张玉宁显得很无奈:“边锋我认识,但俱乐部从球员到教练都认识他。他是一个球迷,经常叫我们出去吃饭,仅此而已。”

拿着与曲乐恒嬉笑打闹时拍的照片,情到深处的张玉宁眼眶浸润,他说:“我跟曲乐恒是永远的兄弟、朋友。”

谈起曲张两方对簿公堂,张玉宁显得很难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美好的回忆与冷冰冰的现实让张玉宁很是无奈:“我记忆最深的是,1993年,当时我和曲乐恒去昆明参加国青的训练,我们就几百块钱,在广州三天,我们找了50元一天的招待所,每天吃的只是一盘炒牛河。我当时买了一把木梳,我当时留的是短发,而曲乐恒头发比较长,后来他就把木梳带走了,回到辽宁队以后我看他还在一直用那把木梳,不知道现在那把木梳还在不在?”张玉宁举起了两人的照片,他伤感道:“我非常怀念我们以前的时光,我们一直都是兄弟,从小到大。他怎么看我不考虑,但是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兄弟,直到永远。”在记者的闪光灯下,他眼眶内的泪光在闪动,而这也成为昨日见面会上最为动人的一幕。

曲乐恒还要申诉,但原因是他认为终审判决不合理。但他同时承认:“法院判决赔款,张玉宁也把钱汇了,这还是有进步的。”

曲的律师胡安潮谈起他对张玉宁举行媒体见面会的看法时表示:“不管怎样,张玉宁道歉和赔付完毕都是一种积极的姿态,只是道歉太晚。而张既然已经赔款,那么他们对判罚的不满就没有意义了。”胡律师随后提醒记者,由于未来将涉及继续治疗及其费用问题,因此事情并没有彻底完了。

胡安潮同时确认,未来将涉及20年以后的再诉费问题:“这个判决只是针对一审前的。20年过后,还会涉及继续治疗,到时如果张玉宁不赔,可能曲乐恒还会申诉。”

曲乐恒不接受道歉的原因主要有三方面,他解释道:“首先,他没有及时进行对我的抢救或通知有关方面进行抢救。这是一种不作为。其次,他没有为我的治疗费用垫付。第三,他还造谣,我有什么权利说他是‘黑社会’呀,但是2000年4月24日,他就是以‘黑社会’方式威胁我。我听说今天发布会他避开与边锋关系不谈?可他俩在派出所的笔录清清楚楚。”

曲乐恒还是不认张玉宁是朋友,他的解释很简单:“是朋友,有一口气都拉一把。可他呢,第一时间去了派出所,说电话信号不好,可派出所有固定电话。他第二时间回家,第三时间才打电话到医院。事实上,是王刚电话通知队里的,李铁、于明、黄队医都知道,可现在呢,都不出来了。张玉宁说他9处骨裂,那把病历拿出来看看呀。”

曲乐恒首先证实,法院已经通知,张玉宁已于昨天下午4点半左右将赔偿金全部打入法院指定的账户内。

2000年3月4日曲乐恒在“超霸杯”比赛中上演帽子戏法,帮助辽宁队4比2完胜山东鲁能泰山,一战成名。

2000年4月26日张玉宁驾驶车牌号为“辽AZ5036”的灰色轿车发生车祸,副驾驶位置的曲乐恒受重伤。

2001年3月29日曲乐恒和父亲曲明书在沈阳天都宾馆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了车祸事件的情况。曲乐恒表示,他所遭遇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张玉宁与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一手导演的。

2001年10月19日曲乐恒通过律师向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正式递交了要求追究张玉宁刑事责任的自诉状。

2003年10月24日经过两次调解无效,沈阳市东陵区法院正式公开审理曲张案。

2004年3月8日沈阳市东陵区法院宣布曲张案一审判决:张玉宁赔付曲乐恒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人用具费等13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635566.64元。曲乐恒对判决不满,提出上诉。

2004年11月10日沈阳市东陵区法院宣布二审判决,张玉宁被判赔付曲乐恒234.2353万元。

2004年11月22日张玉宁在北京召开媒体见面会,在会上张玉宁向曲乐恒道歉。同日,张玉宁将赔偿款汇到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号上,曲张案最终告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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