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出名球星,但相对普通人来说,我愿意把自己接触足球最后成为网球教练的经历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足球网球经历,一直以来都是口传给朋友,且都是碎片化,想起什么说什么,包括妻子和女儿也不太了解我的足球生涯,老有足球和网球的球友再问,你是足球专业队员?你是体育院校毕业的,都不是,我是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我每次都在解释。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有将自己的足球经历复制成文字的念头,一拖再拖,今天终于写下这一笔。

我是在青海交通厅下属的子弟学校上的一二年级,当了二年的班长,四个学期,数学语文每次考试都是满分100;父亲为了我有个更好的的学习环境,小学三年刚开学,那是1979年的九月,就给我转了学,来到离家近,关键是教学质量非常好的,教育局公办的学校—西宁市五四大街小学。

来到新学校,才感觉到好学生太多,我的成绩只能在中上了,班干部更是没有我的份了,除了压力,还有难受,我觉得伴随着一生的不快和忧郁就从那时开始。

我的学习成绩从三年级到五年级一直都在中流。好在还有个哥哥,他是校足球队的,并在我刚转学的第一个远动会上,投掷手榴弹取得第一名,自然他刚转学来的的弟弟也受到关注。

记得校足球队教练姓李,绰号李尕头,一口的青普话(青海普通话),面目精神且有型,总是留着一个小平头,一身的布衣(以后才知道他家境贫寒),脚上不会穿足球鞋,永远都是一双布鞋,在布鞋的前面缝着一块皮子,用来踢球。这就是我的足球启蒙教练李教练,他最后是在小学校长的位置退休,功成名就。

刚来上学不久,李教练托我五年级的哥哥传话,让我早上七点去学校足球场见面,说你哥哥体育很好,你还有弟弟,身体条件也应不差,学校足球队要招人,不如让他来试试。父亲是比较赞同的,因为大哥打篮球,二哥学武术,姐姐从事田径,三哥踢足球,家长只想让孩子有个好身体,所以让我踢足球一开始就是比较支持的,也是比较顺的。

记不得是具体什么日期,只记得天刚亮,我懵懵懂懂来到球场,球场上已经到了很多球员,都不认识,李教练只是一句话,你就是吴继军的弟弟?我说是的。好吧,地下摆着二个球,李教练说,你踢两下;我用母亲纳的布鞋,用力用脚尖捅了两下,脚趾头感觉有点微麻。望着踢走的足球,看着李教练,只听见他说:“不错,可以,从今天开始训练”。从此,我被足球了,我的足球生涯正式拉开帷幕,一直陪伴至今,让我享受,让我受益……

在小学踢了三年,参加了不少比赛,记不起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只记得去比赛都是步行,好远也好累,回到家还要补写功课。也许是踢球的原因,功课有些下降,还养成了上课老讲话的毛病,记得班主任徐老师还给我起了一个绰号:“话婆婆”,当时从同学口中听见,心里很是不快。当时,我就觉得我好自卑,在学校很是压抑,于是在球场的时间更多了一些,放学以后,都是在球场,直至天黑,甚至放学走在马路上,也是踢着小石子,一路踢到家,放假了,也是在楼前的院里和对面的公园里踢球,尤其是公园里的篮球场成了我们足球的天下,水泥地,篮球门柱成了我最快乐的时光,虽然脚面、小腿等地方不知磕破多少,但我的球技是飞速见长。

二哥下乡,有了一点收入,回家就给我买个一个橡皮足球,二元钱,成为了我的最爱,我们把每家的煤房当成球门进行比赛,痛快之后就是代价,踢破门的要赔,踢烂玻璃的要陪,总之,那是挨了不少父母的打。在学校就是请家长,罚站,写检查。足球带给我快乐,也带给我自由不受约束之苦,让我在自在和约束中成长,在矛与盾中煎熬,至今,我都在这种煎熬中,让我受益又痛苦,我想出人头地,但又不想受约束,所以现在回过头看看,不成大器是也。

五年级就要结束(小学五年制),马上面临考初中,我一直承受着压力,学习成绩一直在中流,不知能否考上好的中学。为了就近上学,我报考了青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报考志愿已填完毕,就等考试了。

又是记不得具体哪个日子,放学踢球回家已是很晚,进到家门,看见有二个陌生人坐在家中,父亲见我回来,赶忙介绍,我是站在客厅门口听完的介绍:这位是西宁二中(1931年美国庚子赔款所建立的中学)的副校长,这位是体育老师足球教练赵辛光老师,到现在为止,那位副校长记不得是谁了,可是赵老师那细高的身材,白净的且细瘦的脸颊一直深刻在我脑海里。

记得二位老师表达的意思是,鉴于同学吴继东踢足球不错,二中想征求一下家长和孩子的意见,看是否愿意报考我们二中,当然家长是早已沟通好了,只是来看看我本人的意见,我一听,本能的想法是又有踢了,多么好的一件事情啊,为何不去呢?

我看着父亲的目光,痛快地答应了。那个晚上是我最高兴的一晚,很是兴奋,因为志愿已报,明早要去学校改报考志愿,所以我又在担心能不能改,一晚上就在高兴和忐忑中度过。

一大早,我就来到学校,等到班主任的到来,说明情况,班主任很是配合,只说了一句“吴继东,踢球踢得还行啊,重点中学竟然来要你”。我听完此话,顿感到我的价值,我有了荣誉感,回到班里能感觉到目光的不一样。那时,我头一次感到一项特长带给我的骄傲,即使学习中流,也能得到同学们的尊敬。

一切如愿,考到了全省和全市的重点中学,被分到初一八班,班主任叫王海萍,是一个刚结婚未有孩子的年轻女教师,主教地理和生物二门课,性格好胜不服输,一共八个班,什么都想争全年级第一。我的足球成为班里的顶梁,而学习却一直在中等偏下,初中三年也是顽皮的三年,请了不少次的家长,写了不少次的检查,罚了不少次的站,学习总是没进步多少,个子没长多少,球技是长了一些,初中三年我们除了一次没拿到年级组的第一外,其他都没旁落。唯一的一次,是初二获得亚军,赛后我哭了,很是委屈,这种精神获得班主任的赞扬,还单独表扬我,这也是本人很少获得的赞扬,赞扬不多,反而记住了了这一次。

记得初二下半学期,省体校来我校招收足球队员,为省足球队培养梯级队伍,我们都被选上,校足球队一下子走了近10名队员,我回家征求意见,父亲很严肃对我说“你好好学习吧,足球就当你的爱好吧”。有了这句话,我才认真审视我的学习和球技,都不是太出色,大学梦应该是终极目标。当我考上大学后,我才感到父亲的远见,才感到父亲的这句话分量是如此的沉重,我深深地感谢父亲,他指引我走上了一条合适我自己的道路。

初中年级组成的校队称之为小班校队,高中的称之大班校队,升至初三,小班校队一半队员去了省体校,所以剩下的队员被学校委托教练找去谈话,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们只能考本校的高中,并争取考上。二中的高中实在是难考,要高于其他高中近40分,所以,我的压力非常大。

学校对于这些体育好的的学生也网开一面,只要高出全市中考录取分数线就可以上本校高中,我很幸运,还是留在在本校,被分至高一三班。

到了高中,我的个子还是没有长高,赵教练每次都拿我的个子说话,我也是很着急。高一班里的男生被分成二队,一对是我们一米六一下的,称之“武大郎协会”,一对称之“巨人株式会社”,几乎每个下午放学都要踢一场比赛,“武大郎协会”,由于我的存在,胜多负少。高一这一年,学习没有进步多少,球倒是踢了不少。很多男同学都在发育长胡子、长个子,而我丝毫没有动静,一米五八的个子一直到了高三才有长进。

从高一开始,就代表学校参加了很多全市中学生的比赛,成绩都不错,几乎都在前三名,但高一高二我还不算绝对主力,经常是下半场替补上场,但球技还在慢慢进步。

高二分文理科,我准备考体育专业大学,所以就报了理科,上了一周课,我就感到吃力,便没有征求家里的意见,自作主张将自己转到文科班,又回到了高二三班,回家告诉父亲,父亲还是一句话“学习为主,爱好为辅”。文科学习还是不太吃力,但我的学习成绩还是在全班中流偏下,那时,我每每想到这都感到无比的压力,几个要好的同学(称之)都在相互鼓励打劲,我也在暗暗使劲,我的大学梦一定要实现。

足球还在踢,高二很快过去,高三接踵而来,高考的压力越来越近,无名的忧愁越来越多,而自己贪玩的本性变本加厉,这一年自己的个子开始长了,到了1米73,身体也强壮了不少,最关键的是自己的球技大涨,已经成为校队的绝对主力,这一年连续获得全省和全市中学生联赛足球冠军,根据省教育厅的文件规定,凡是获得全省冠军的队员,高考可以加二十分,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球技的增长使自己在学校的名气越来越大,有好几个初中的学弟拜我为师,记得自己收了三个,其中一个还给我惹了烦。张震(绰号球蛋)被高一的学哥打了,找到我高三的师傅,我仗着自己是校队球员带着队员把高一的学弟打了,记得那学弟满脸是血,虽然我没有动手,但被打的人只记得我,最后我在全校被通报,记处分。这是足球带给我唯一的一次负面影响,这次处分直到高考前才被从档案中取消,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说足球是圆的,看你怎么踢,第一,首先要练好的基本功,球技要练好,不能泛泛而谈,要高于一般人,且要精,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出手;第二,要练好自己的身体,身体不好,球技再好也不管用,强壮的身体是踢好球的关键第三,在野蛮其体魄的同时,要文明其灵魂。要学好习,读好书,做好人。踢球如做人一样,球品如人品,我回忆我三十年的球龄,只拿过一次红牌,且还是被冤枉的。这三点是我对“球是圆的”的自我栓释,也是踢球三十年的一种自我理解,与大家共殤。

快毕业了,高考前的体检,173,终于长高了,但还不是太高,赵教练感慨后说:“吴继东啊,吴继东,快毕业了才长高,真是可惜啊”!过了好多年我才知道,我属于晚发育的,上了大学还长了十公分。所以我对我的姑娘我是有信心的,上初三还没她妈高,上了高一一下子窜起来,已高出她妈半个头,目前女儿上高二,我看还有要长的趋势。

高考马上就要来临,可自己贪玩的品性无法约束,自己心里明明知道,但总是压不住。7月7日高考,6月9日,自己爬树不慎掉下,将右脚二三四指头折断,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我躺在床上,后悔、着急和无奈。由于疼痛睡不着,索性开始读书学习,每天都要学到凌晨三四点,或许是因祸得福,心真是静了下来,一个月虽短,但却如此的充实。我是打着石膏,每天都是姐夫开车接送我前往考场。拄着拐棍走进考场,监考老师还说我体检不合格不让进考场,在老师说明情况才让我考试,三天的考试犹如人生的大考,我自信应该问题不大,好大学肯定是考不上,但一般的大学应该没有问题。

果不然,估分与实际分数相差无几,刚过一本线,想是考到外地大学,但只能上专科,留在本地上,可以上本科,所以,我报考了青海师范大学,被中文系录取。

记得是1988年9月8日那天,天阴,中文系的高年级们在学校门口迎接新生,自己心里很是激动。得知自己住宿在3楼335房间,而其他所有中文系男生在五楼,就我们四个新生在三楼,深感纳闷。来到宿舍,我是第一个到,因为喜欢运动,便选择了靠窗的下铺,这一住便是四年没有换床,直至大学毕业。

大学第一学期,我们中文系可是男少女多,阴盛阳衰,我们88级才有17个男生,28个女生。男生虽然少,可都比较精干,大都喜欢运动。尤其在足球方面,在我的带领下,中文系连续三年获得全校“最高荣誉杯”冠军,并永远归中文系所有。自己还在业余时间,自创一足球赛事,以班级为主的“娱乐杯”,赛事一办三年,取得很好的效果。

记得最清楚的是,大一第一学期刚结束回到家没两天,就接到学校的通知,学校要成立足球队,通知你去试训。我二天就回到了学校,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二个小时试训结束后,教练韦老师当场宣布,吴继东为青海师大足球队队长,我当时听完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梦寐以求的事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当场还有中学时的老队长,他比我高一级,他一直压着我。我觉得老天怎么这么关照我,我好感到扬眉吐气,荣誉和重任来的太突然,我倍感压力,但我有信心。

在大二时,1990年7月我们获得第九届省运会足球第五名。大三,我带领足球队获得全省高校足球冠军。事后,快毕业了,我才抖敢问问教练,当初为什么选我当队长,韦教练说:“选你是因为你不仅是球技好,人品也好。开学第一学期我们已经做了初步观察,我们教练组心里是有数的,最后也验证了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年的冠军实至名归,每场都是大比分赢得胜利,决赛对青海大学5:0大胜,那时没有设最佳射手,如有也是我的。哈哈,不是吹,确实我的进球数排在第一,尤其是我发的角球直接转进球门,真是经典之作,可惜没有录像。2014年我找到当年得冠军时的照片,激动了好长时间,在青海师大足球的微信群里,我发起了寻找球员的活动,一年过去效果不佳。不知问题出现在哪里?

本人毕业后,将队长袖标交给比我低二级同系的刘宜宣师弟,他是我一起长大的师弟,也是我建议他来中文系的,我调到青岛后,我的关注和关心无法实施,只能祝他越来越好。

我的韦教练在我工作的第二年调到山东日照工作。8年后我来到青岛黄岛工作,相隔不到百里,我保持一年去看他一次,除了是看望,还有就是感恩,慧眼识人的伯乐不多,千里马确实很多。

四年的时光真快,除了读书,我还办了中文系杂志期刊《红帆》,二个月一期,收稿,自己亲自刻稿,印稿,一共出了12期,自己也写了一些文言片段,虽然不是很好,但对我今后的文字写作奠定了一定基础。除了这些,我的其他业余生活都在运动上了,篮球、排球、羽毛球和乒乓球都打,还获得全校运动二次铅球冠军,跳远第三,四乘四百米冠军等等,但足球还是我的最爱,经常单独加练。

在面临毕业分配时,又是足球眷顾了我,我当时分到省机械厅政治处,可是省国税局却来人要我,说是省局要成立足球队,看上你了,希望你来国税局工作,顺便也能发挥你的特长。

那时我是觉得,足球又给我一个别人没有的机会,是一个不靠关系,不靠送礼,全靠自己真本事的吃饭的特长。所以到现在,在孩子的教育上,我一直坚信一个观点,孩子爱好不能什么都学,而要学精一项,要高于一般,不能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选择上要静动结合,一静一动,音乐与体育最好。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以我的经历告诉大家我的感受,望共享。

1992年4月,离毕业还有三个月,我已不在学校,而是随税务局足球队训练和比赛,训练和比赛都有不同的税务官员来看,他们决定是让我尽快把毕业分配改派,因为我们税务局因为我们三个的加入(一个是西安体院足球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一个是青海师大体育系足球专业应届毕业生,还有一个是我,一个青海师大中文系的应届毕业生,一个比足球专业踢球还好很多的足球疯子),这次是参加的市运会,我们一路过关斩将,获得冠军。尤其是在决赛比赛中,我司职中锋,演绎帽子戏法,独进三元,4:1大胜上届冠军西宁染织厂,这支球队的队员全班人马都是西宁体校足球专业队的,被该厂全部招工而来,实力可想而知。

上半场我们1:1平局,在上半场快要结束时,我被对方后卫恶意犯规,左腿髌骨被踢了肿了一个大包,对方被红牌罚下,而我被担架抬下,又是冰块,又是喷药,还是疼痛难忍。

这是上半场哨音结束,十五分的中场休息,教练和领队一直在询问我:“还能踢吗,还能坚持一下吗”?

我咬着牙,心里在默念,能行,吴继东你能行。我上场了,坚持踢完了下半场,并且独进三元,第一次让西宁市国税局足球队尝到了冠军的滋味。

我很“顺利”地被分到国税局上班,说顺利也顺利,不顺利就是还有找关系分到自己的省会城市西宁,都不想分到外州县,为了此事,姐姐费了不少心思,忙前忙后,很是辛苦,到是如愿,分到郊区城北区。报到到上班时间不到一天,我就接到通知去集训,准备参加10月20日在无锡举办的全国大企业杯足球比赛。

训练,训练,还是训练,由于是第一次代表青海参加全国比赛,省体委和省国税非常重视,从省队借调了三名专业球员充实到足球队里,其中一个还是原国家青年队的队员,加之前两年退役分到国税局的四名球员,我们球队的实力大增。第一次得到专业训练,自己的体能和球技得到一些提高,使自己更为全面了。

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第一次穿足球拐子鞋,第一次来到大上海,第一次与上海申花二队踢球(2:2),在与上海申花队交流结束后,我们赶往无锡。

在上海我看望了二侄女,从小生在青海,二岁多来到上海生活上学,一转眼已八岁,住在重庆路上,1992年的上海,都是窝棚房,矮小拥挤,尤其是没有厕所,屋前屋后都是盛屎尿的木桶,真让我恶心不下。盛菜的盘子也是小里小气,虽然街道比西宁繁华,但我想在此找工作的想法被打消了。来上海和无锡参加比赛,我是带了很多衣服,想在此找找工作,不想在留在高原工作,这个想法直到10年后才得以实现,后面我再表述。

在无锡我们住在无锡体育中心,是一个三人间,木头床,白色纱织蚊帐,10月的无锡还是很热,蚊子很是肆虐,高原无蚊,每晚的蚊子让我受了不少苦头,大包小包到处是。

第一天我就发现床头上刻有一行字:邓亚萍到此一住。新鲜啊!与邓亚萍同住一张床啊!当时没有手机,更忘了用相机拍照,主要是没有那个习惯,很多比赛的都没有留下照片,这也是我现在非常遗憾的事情。

过了23年,一点一点回忆,只能想个大概,很多细节的事情早已忘却的了无踪影,看来,只能想到哪写到哪。记忆的长河把回忆冲的七零八碎,一片一片拾起,拾起多少算多少,也算对自己是一个交代。所以我一直在倒逼自己,逼自己静下心来写写自己的小事,如同写游记一样,留下一点纸质的文字闲来一阅。

比赛是无锡电子厂赞助的,生产的录音机很是出名,燕舞牌,在那个年代,广告的效应让燕舞家喻户晓,至今,我都会唱其一段歌词。

球队里最大牌的球星就是胡燕宇,曾经的原国家青年队队员,还参加过慕尼黑世界青年足球比赛,大概比我大10岁。我是一名非专业的足球队员,球队里多打五名是原青海省队退役球员,三名是省体校足球选手,还有三名是体育院校足球专业的毕业生,而我,是一个足球爱好者,一名文科中文系的毕业生,只在大学里有点小名气,与他们相比,这是小巫见大巫,关公前面耍大刀。但我也在暗暗较劲,在技术、在体能上缩短差距,并时刻做好赶超的准备,所以我的训练在态度是比别人端正,比别人刻苦,比别人要多动脑筋,总之,在各个方面我做好了要赶超其他的准备,一定要做球队里的一流队员,做每次都是首发球员。

比赛有九个队,实力最强的是辽宁抚顺队,曾经的甲级队。东西部的差距不仅在经济上,而是表现在各个方面,体育更是突出,训练水平在球场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我们成绩是第四名,先后输给了包头钢铁队和辽宁抚顺队,1:2输给包钢实在可惜,比赛在全场快结束时被攻入一球;对抚顺队是1:4惨败,本人打进了我方唯一进球。大胜无锡燕舞队,我也有一球进账,这是我参加全国性比赛的处女秀,尽然有进二球的好喜事。

整个比赛结束,统计数据显示,我与老胡同进二球排在全队进球数第一,可喜可贺,我暗自窃喜,我的水平也不差啊,缺的就是经验。我的刻苦与努力得到了回报,我在球队是个举足轻重的球员了,每次都是首发,每场几乎都有进球,那些专业的球员不再小看我,开准备会,我的名字经常被提起,重要性慢慢凸显。

一炮打响的效果是自己在青海足球界的声誉升起,很多人从怀疑到欣赏,这个过程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里面有多少付出的艰辛和汗水,所以我每次对比体育界和艺术界就说,是好是坏,拉出来一试,体育上你的水平马上就知。而艺术界,如书法、绘画,舞蹈和唱歌等等艺术形式评判的标准差异太大,所以我对搞体育的尊重较多。

在这再插一句,我从2009年开始学网球,一年后就开始参加比赛,第一次比赛就以6:0赢下了原山东体院网球专业毕业,工作从事教练的赵彦庆小弟,就引起了轰动。这只是后话,说到底,学什么一定要专注和坚持不懈,学精它、学透他,定下每一阶段的目标,慢慢前进。

言归正传,比赛结束回到工作岗位,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身穿税务服,骑着自行车在郊区的管区里穿行收税,闲暇时间就是喝酒踢球,那年我的工资是每月189元,到了1993年试用期结束涨到380元。生活还算可以,但还是较为拮据。

再回到22年前的回忆,1993年4月,我接到省体育局的借调函,借调我参加7月在重庆的全国足球乙级联赛西南西北赛区比赛,开始了近四个月的集训。集训是非常残酷的,而且是一周六练,每天上午下午都是二个半小时,有兴奋,但都是枯燥无味的训练,足球技术,体能,对抗赛等等。我感觉中国足球的训练方法单调且科学性不强,但又苦于无法解释,训练让我慢慢厌倦和无味,但为了自己踢得更好,必须加以适应,不断进步。我有好几次被练得想吐,但我都坚持下来了,我从不会输给他们,这是我的信念。当然,效果是很明显的,你付出多少一定会得到多少。

青海省队都已原班人马为主,借调了我们三名已工作,踢球在省队教练还认为可行的队员。我当时很是荣耀和光荣,但心底也在打怵,毕竟他们是专业出身,而我们三个是业余出身,能否在球队里站住脚,我心里没有太大把握。

训练开始,与球队顶尖队员有差距,但不大,训练必须刻苦才能进步。时间不长,我们毕竟上过大学,学习、认知和举一反一的能力还是要强于他们,我是很快站住的位置,而且成为队中的绝对主力,场场是首发,从没有当过替补。

期间,我的金左脚因为训练前没有活动开而凌空射门造成脚面软骨受伤,休息近一个月,但教练组一直相信我,在我好了之后半个月我们踏上了重庆之路。

我们先到了成都,住在成都体育技术学院,先适应了场地,二天里与四川全兴二队踢了二场交流比赛,他们平均都在17、8岁,但我们还是技不如人,4:1,4:3,两场全输,成都天很是闷热,蚊子无处不在,休息太差。

7月流火,山城如同一个大火炉,烤的我们高原人十分不适应。比赛设在重庆郊区大渡口区,场地是草场,热气不仅从天空下射,也从草中“蒸蒸日上”。

足球的黑幕到处都有,我们的比赛都被安排在中午一二点,最晚的也是三点多,坑人啊。最热的时候,我们的队员都受不了,坚持上半场还行,下半场只能守在自己的半场了。记得中场休息时,全身的汗如同流淌的小溪,矿泉水能连喝四五瓶,全场下来,我的前胸和后背都是痱子。回到宾馆,用痱子粉扑身,用空调吹身,天天如此不管用。

比赛输两场赢两场,输四川全兴和重庆渝能,赢新疆油田和西安铁路,排名小组第三,无缘前四,也就无缘参加全国总决赛。很是伤心但也无奈。查看影集,只有三张照片留下了身影,很是可惜。

比赛结束,打道回府。我提出先不回青海,想独游。好在我是场场主力,首发就是一人三百元,进球一个一百,把回去路费给我,加之补助费,我领到二千三百多元,这在94年可不是一批小钱。

我选择坐船游览长江三峡。一个人的旅行,重庆到宜昌,二天两夜,票价43.5元,二等舱。一路有景一路拍,拍了二卷照片。这两卷照片带回西宁在去冲洗的路上丢失,至今是我的大痛,好多足球的照片在也寻找不会来,只能靠记忆的来组成片段。

三峡是美的,第一次坐船,第一次游览长江三峡美景,巫峡,瞿塘峡和西陵峡,三峡两岸高山对峙,崖壁陡峭,山峰一般高出江面1000-1500米。最窄处不足百米。美景是好,独游更好,第一次的独游使我喜欢上了独游,也为日后旅行埋下伏笔。

在三峡大坝经历了船上船下的过程,看到如此长高大的大坝,感慨人类的伟大。来到长江,就食武昌鱼,也学会品尝当地的美食,在宜昌吃到正宗的武昌鱼也算口福。那时的宜昌真是不大,小模小样,火车站也是如此,乱哄哄的,到处是三轮车和摩托车。本想在此住一夜的想法被取消,连夜坐火车来到武汉。

一觉醒来,在凌晨五点到达武汉,不愧是大城市,人多车多桥多。一日内穿越了武汉长江大桥,登上了黄鹤楼,来到了汉正街,又在当夜晚上十点登上了去往西宁的火车,站了一宿才有了座位,回到西宁已是疲惫不堪,此次参加全国比赛之行结束。

回到西宁还没做多少调整,又马上进入到另一个比赛当中。1993年是第二届西宁市运动会,我代表西宁市国税局参加足球比赛,一路过关斩将,获得冠军,而我获得最佳射手。我是一个左脚的前卫选手,但我进的球总是比前锋多,左脚和头球进球数要比左脚多,这是一个奇怪和有趣的数字,我一直在解释其原因,看来调整到最佳射门角度,用那个部位踢进不重要。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我们只不过是要努力奋斗,使当初的选择变得正确。”就是这样。

为何我会选择足球,不是我去选择,而是足球选择了我,而我却不知道什么项目合适自己。孩子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如果没有家长的引导,那么我们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一直选择抱怨和如果。时光如影,飞快流逝,没有从头再来,只有不断前进。想要得到自己梦想中的东西,就要一步步垒宝塔一样去做,一步踩着一步爬上去,才会有人愿意看见我,无论是工作与生活、还是爱情与婚姻。我现在再看看我的网球梦也正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这种不断前行的状态,会让人忘记年华的流逝。因为青春逝去,一定不是从皱纹开始的,而是从好奇心和求知欲的丧失开始。

一个大学学中文汉语言专业被分到城北区税务局朝阳税务所,从事个体专管员工作,税务知识的匮乏使得自己感到差距,于是在1993年报名参加了中国电视大学青海分校的财务管理大专班学习,学制三年,边工作边学习,收获颇多。1995年单位又派我到中央党校青海分校学参加行政管理本科专业二年的学习;1999年自费参加了中国人民大学财税专业研究生班二年的学习。以上的学习,都通过了考试和答辩,顺利取得了大专、本科毕业证和研究生结业证(因调动工作,未去北京参加研究生学位英语考试和论文答辩而未取得学位)。期间,是踢球和学习工作都不误,真正体会到了毛主席所说的“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文明其灵魂,野蛮其体魄”,我觉得我做到了这一点,到底做到多少才算标准我不清楚,但对我的人生而言我欣慰了。欣慰的感觉是总想和孩子分享,让他(她)来分享经验,少走弯路。告诉孩子们学习是多么重要,学习与运动不冲突,不矛盾,而所谓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全是假话。我在这抖敢说:会运动就会学习,会学习就会运动,我想我的踢球经历和网球经历足以说明这些。

在这里,我更想说学习不只是因为有用才被需要,而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甚至是一种享受。

1994年的来临是第十届省运会即将召开,足球的集训又开始了,从四月开始一直到八月。我们队员集中住在省国税局招待所里,封闭式训练。一周放假一天,训练非常的刻苦。我在期间由于免疫力低下,还得了一次带状疱疹。此时的西宁足球如火如荼,氛围好,踢球的人多,且各个单位领导也非常重视,几乎大的国企和银行都有足球队,省运会的参赛的队伍也多达近三十个队伍。竞争也日趋白日化,各个队伍在相互挖人,相互打听,相互分析;比赛日期日渐临近,我们的训练量越发增大,有好几个队员因吃不消而告假。我作为一名绝对主力,在训练中越发自主,越发自信,不管在交流比赛还是在内部比赛,总是能进球,且成为球队的关键人物和核心群。

比赛如期来临,小组赛很是顺利,场场赢得胜利,残酷的淘汰赛一场比一场难打,但我们的训练成果显现出来了,在体能上,在配合上都高于其他对手一小块。我们走到了决赛,决赛是对西宁铁路队,这只队伍的队员80%是有上届省足球队队员退役下来的成员组成,他们到了年龄,被西宁铁路局整体接受,大都在铁路公安工作。

这支队伍足球水平高于我们,而我们的年龄和体能站了优势。决赛打响,上半场我们0:1落后。下半场开场15分钟左右,我们得到一个角球,角球是我的校友沈海滨主发,发到前门柱左右,我从罚点球附近甩开防守队员,高高跃起,一头将球砸进球门近角,一比一,扳平。队员高声在我周围欢呼,而我却异常冷静。所有的比赛,大概我进了8,9个球,但到现在我只记得这一个进球,因为在我扳平比分后10分钟后,我们又进一球,这是我们借调省队马季球员的一脚任意球,我们取得2:1领先,并保持到比赛结束,我们欢呼,我们雀跃,胜利来之不易,刻苦的训练取得回报,金牌挂在脖间久久不能忘怀。

那年的省运会足球冠军让我们每一个队员得到了800元的奖金,当时我的工资是每月389元。省局和市局的领导相约请队员吃饭,来到户外宰羊同庆。

羊还没煮好,凉菜上桌,领导们与我们几个球队核心和功臣一桌,敬酒开始,我们都还小,规矩知道的很少,作为进球的功臣的我和马继首当其冲,轮回被敬。不知喝了多少,但肯定是没吃多少,我记忆里,在不到半小时之内,我开始呕吐,胃里的东西吐完,开始吐胃液,之后是胆汁,最终是天昏地暗,被送进医院。至今到今年我45岁,这也是我唯一的住院记录,做胃镜,吃药打针,一周出院。冠军是不好当,进球者更不好当,高兴和兴奋让自己付出了惨重代价,回忆总是美好和痛苦相伴,人生便是如此,都要享受美好和痛苦带来的东西,便不会枉费此生。

1994年是个值得我记忆的好年份,那年,通过我的师弟大象认识了我的爱人,在球场上经常来看我比赛,作为西宁晚报的记者,还偶尔为我宣传报道,同样是学中文出生,在文字的交流更为多一些。那年去成都打全国比赛,临走分别,那是开始有牵挂的一次比赛,老是在脑海浮现她的身影。比赛还是安排在炎热的中午和下午,我们的成绩很是不好,早早没有出现,打道回府。

1995年是个最记忆模糊之年,没有参加全国比赛,只在省内参加了甲级联赛,依旧是冠军,这一年也是我的恋爱之年,双方确定了关系,进展顺利,确定了1996年结婚。

1996年又是一个足球之年,全国乙级联赛又在成都开打,从四月开始训练到比赛都是断断续续,成绩自认不会好,又是没有出线。我总结到:经济水平决定足球的训练水平,也就决定着比赛水平,我深感到我们高原球队的经费、训练方法,技术革新等等上与内地发到地区差距很大,输球不仅在比分上,在意识和技术落后很多。到是我们经过全国比赛的锤炼后,回到家乡参加自己的联赛感觉自己提高不少。

1997年是第三届西宁市市运会,我代表西宁市国税局蝉联了足球比赛冠军,并获得最佳射手。训练和比赛也是相当艰苦,当时踢球的人还是很多,报名参加的单位和球队很多,而且涌现出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大概都在70-79年龄段。所以在1998年举办的第十二届青海省运动会上,我们的足球队就已显出老态化,我这个70年的算是最年轻的队员之一了,大都在30岁以上。所以那年的比赛踢得是非常艰苦,一场比一场难打,小组赛只获得第二出线,第二的出线意味着要对另外一组的第一,而这个第一是最难踢的,也是最后的冠军获得者;果线惜败,只能去争夺三四名,最终获得第三,这第三也来之不易,真是且踢且珍惜。

1998年又是可喜之年,我当父亲了,我的宝贝女儿出生,都说喜欢运动的男人体内酸性较重生女孩的机遇较大,看来不无道理。这一年我被单位重用,提拔到办公室副主任的岗位,第二年又提拔到团委书记任职。那时,我是我们城西国税局280人最年轻的副科级中层干部。但我一直对自己有个认知,就是我不适合走仕途,最主要是我的性格不适合,喜欢研究和自由的东西,其他的原因也有,但我骨子里真是不适合。

我有时候老在想,有多少人被逼着走上自己不喜欢的路,又有多少人还在混沌的走着,还有多少人还在无奈的走着。总之,我感谢改革开放,让人打开思维空间,认识到世间每个人的活法很多。我是来不及了,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不会选择走仕途。到了孩子这个层面,我会尊重她的选择,让她过得更为快乐,更为健康一些。

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当了父亲。年龄越来越大,我把足球从踢开始转变到办和踢,从98年开始,我自己举办五人制比赛,就如在大学里我自己举办十一人制足球比赛一样。我依托我的母校青海师大的足球场,开始了第一届“九皋杯”五人制足球比赛,当时就有23队参加,有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企业单位和自由组合的参加。首次比赛就非常激烈,结果让人大跌眼镜,一个高中学生组成的队伍最终夺冠,而我们这些所谓的青海省的足球“大腕”却输给了他们,这给我一个很大体会,就是十一人制足球的踢法与五人制有很大区别,必须有所改变才能有适应,才能有好发展好结果。如同现在我打的网球一样,一味的不变就意味着落后和挨打。

说起“九皋杯”,我再插言一下,这是我们高中同学四人一起合股在我的大学开的一家书店的店名,名字是我起的,取自《诗经》一句“鹤鸣九皋”,意思是水洼中的高地。我想占领高地,目光迢远。书店不到五平方米,主要经营买书和租书,服务群体就是在校大学生。我们举办五人制比赛,奖励前三名,奖品都是书籍。

五人制比赛一年两次,到了2010年,我的能力已经承办不了了,队伍由二三十支队伍到了一百多只队伍。在这种情况下,我与省体委一拍即合,由省体委足球管理中心接管,我只是挂职竞赛部副主任,我不用找场地,也不用拉赞助出钱,真是轻松了得,何乐而不为?

五人制的比赛记不太清获得什么样的成绩,总之,有人出线出衣有实力的队伍我才去参加,代表了不少队伍,成绩大概都在前四名左右。

2000底,爱人调动工作来青岛黄岛,父母和孩子也来到青岛定居。2001年,我放弃很多,一年多次来青岛面试和笔试,除了参加第四届市运会取得足球第三名后,还参加了省国税局系统运动会,取得4×100第一,铅球第二,跳远第三。这时的足球还是我的最爱,周末时间都在踢球。

2001年底,我的调令也来了,我放弃了税务局工作,放弃了公务员,以事业编制来到黄岛,编制在文化艺术中心,干活在工委宣传部文化处,这种工作方式让我感到心里很是不爽,这种不适应持续有而到三年,如果不是父母,妻女在身旁,我早都想回青海。尤其是2004年,我的老哥也是我的同学兼领导来到黄岛来看我,对我夫妻说,给你俩一晚的考虑时间,如果想回去,我可以调你们在再回去。一夜无眠,思考再思考,为父母,为孩子,而不为我们,需要我们做出牺牲,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人可以替你做决定,除你之外,皆是旁观者。选择是艰难的,但选择完就是坚持,要学会无怨无悔,生活没有抱怨,你选择什么样的路就决定你要走什么样的步伐。

工作之外,还是想着足球,2002和2003年二年没有踢球,环境还在适应,但心里的对足球还是放不下。到了2004年,机关组队参加开发区足球联赛,我被朋友介绍到球场,记得大家对我不熟,当然更不知道我的球技如何,对我的到来有点冷淡。比赛开始上半场就没让我上场,上半场比分机关队落后二球。半场休息时间,这时才看见我,不得已让我上场试试,且没有队服,借着别人的才在下半场上场。半场很快,小试球技,一鸣惊人,连进二球,扳平比分,惊呆了大家。比赛结束,领队和队员的态度大变,热情并问寒问暖,领队要求马上给我买比赛服和球鞋,并再三对我说以后的赛事请我务必都参加。

说的这,我不是为自己吹嘘,我还是想说,对正在发愁孩子要学什么爱好的家长一句建言,学什么都行,但必须让孩子学好,学精,不是非要走专业,但一定要高于一般人,能拿得出手,不能什么都学,人的精力有限,当学好学精一项时,再学别的就会很快了。

45岁再写回忆,常感人物故事纷涌而来,难以取舍,而时空一庞大,竟有驾驭不住的恐惧。

做事、为人,天下一理,若胸中格局足够,无论大小都不足惧,关键是大处能容天地,小处能觅细针,须控制事物发展的节奏。所谓经验两字,经是经过的事,验是得到印证的事,都与实际有关。这些道理,都是在中年以后才慢慢体悟出来的。香港作家董桥说,中年是一杯下午茶。我读到这句线 岁,正在忧伤地听侯德健的《三十以后才明白》,从来没有想到它离自己到底有多远。

林肯说,人到四十岁,就该替自己的长相负责了。这样算来,我替自己负责的日子已经有些年份了。

人过四十,还突然开始享受寂寞。梁实秋说,“我们在现实的泥溷中打转,寂寞是供人喘息几口的新空气,喘几口之后,还得耐心地低头钻进泥溷里去。最高境界的寂寞,是随缘偶得,无需强求。只要有一刻的寂寞,我便要好好享受。”写出《麦田里的守望者》的塞林格,是我喜欢的一个作家,他曾经说,“一个不成熟的男人是为了某种崇高的事业英勇地献身,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为了某种高尚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

所有的青春都是在为中年做准备,我今天讲这样的话,年轻的你会同意,但我经历过的事实正是,在这个中年的午后,你能够安心坐在立冬的草坪上喝一杯上好的红茶,你有足够的心境和学识读一本稍稍枯燥的书,有朋友愿意化他的生命陪你聊天唠嗑,你可以把时间浪费在打球旅游等诸多无聊的美好事物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成本”的,而它们的投资期无一不是在你的青春阶段。

2004年在开发区又找到了足球,断断续续又踢到2006年,期间还踢了几次沙滩足球,成绩还不错。但真不想踢了,不是自己踢不动了,而是开发区的踢球环境太差了,不仅仅是踢球的人少,而且水平也一般,最让人厌恶的是裁判的水平太差了,就是差也行,恶心是还场场吹的是黑哨。

2007、2008年,我停了二年踢球,中间只是帮朋友踢过几场比赛,期间也开始打打羽毛球和乒乓球,身体也开始发胖。

一辈子活下来,常常是,在最有意思的时候,没有有意思地过,在最没意思的时候,想要有意思地过,结果却再也过不出意思。或者,换一种表述就是,在看不透的时候,好看的人生过得不好看;看透了的时候,想过得好看,可是人生已经没法看了。这句话说得并不绕。其实,人生比这个绕多了。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游戏:在欲望浮沉中,把生命扔到很远很远,最后,只为了找到很近很近的那个简单的自己。

2006年职务有所收获,但2007年开发区的降格让仕途之路又显得渺茫,内心在一系列的无助后慢慢变得越来越平静,知道自己应该去干什么了。

开发区也有了五人制足球队了,我的精力在2009年一次的郑州之行有了很大倾向。7月,孩子放假,我带着孩子随队参加了全国室内五人制预选赛。段四力,一个不会踢球,只会看球的老总,自费成立一个足球队参加全国预选赛,我想成为他们的教练,但身份怎样解决,只好以旁观者的身份参与进来。

当时的队员都是踢十一人制足球而转到五人制足球的,都不太理解五人制的踢法,我刚好有这方面太多的经验,我想与他们分享。还算可以,队员及时改变了踢法,在上一年没有出线的情况,这次顺利出线,进入了参加全国室内五人制甲级联赛的一直队伍。

五人制给我了很多快乐,段总充分相信我,所有对中国足协的文字材料都是我撰写,积累很多这方面的资料,也随队去了广州、上海、大连和北京等城市观看了客场的比赛,见到了很多多年未见到的同学和朋友。

五人制也付出了我很多精力,起草报告,协调关系,争取到政府每年20万元的支持。动用关系,将主场从中国石油大学移至青岛黄海学院,每年为球队省下近百万元。

为五人制做了很多工作,都是发自内心的,无怨无悔的,随着球队名声越来越大,成绩越来越好,赞助商随之也来,加之我对网球兴趣越发浓厚,关注点和精力慢慢转向网球。

在这也容许我再唠叨几句网球吧。很多足球球友人问我,你不踢足球太可惜了。但我认为我找到了一个比足球快乐的东西,我是一个对球类运动都比较喜欢的人,除了足球,篮球、排球在大学都是系队主力。羽毛球和乒乓球更是从小就打,随着年龄的增大,足球不想再踢,也不愿意再踢,选择网球让我认为非常正确,这六年来它带给我的快乐非常之多,我借一位网球的话说:“网球就是音乐界的交响乐,舞蹈界的芭蕾舞”。个人评价就是绿色鸦片,一旦喜欢上它,就会上瘾痴迷。

从学习打网球,我一直坚持我踢足球的办法,就是必须坚持加毅力,从实战学,从看中学,从书本学,每一次比赛,不管是大赛小赛,还是打着玩,都要认真对待,并及时做好小结。先臭美一下我近几年来的成绩吧:

2012年9月获得全省第二届全民健身运动会网球比赛暨山东省“体彩杯”第五届业余网球公开赛男子双打第五名;

2013年9月获得山东省第三届全民健身运动会网球比赛暨山东省第六届业余网球公开赛团体亚军;

2013年获得“天地英雄 球技宝典”中国行(青岛站)暨青岛市“南洋商业银行杯”网球俱乐部团体邀请赛第三名;

2014年7月参加青海省第十六届运动会暨全名健身大会暨“天佑德青稞酒杯”网球赛团体第三名和男子双打第三名;

2014年11月获得海峡两岸暨港澳地区群众网球比赛男子单打第一名,双打第三名;

2015中网“杰卡斯”杯挑战赛,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决赛,但因搭档因伤退出,惜获亚军,与小德的会面只能等到明年了。

我坚定地回答,我得益于足球,是足球带给我飞速的进步,足球的刻苦训练让我受益匪浅。在网球上的意识,步伐和预判等等都是足球带给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没有足球就没有我今天网球的成绩。

2015年我被成为了一名业余的网球教练,我看着孩子的成长,也是得益于足球的训练方法,我在一点一滴地回忆着在省队训练各种方法,把它们从记忆的尘封中捡起,用在孩子的训练上。很高兴的是,短短的时间内就见到了明显效果,我感到非常欣慰和幸福。

我曾经在“ 更幸福”、“更快乐”、“更圆满”这几个词汇中游移不定,可我每选定一个词语,心里又都觉得它矫情,觉得它不实在。我想,已历经世事的我们,不再会被那些“虚头巴脑”的词汇而迷惑,我们早已对命运了然于胸,也早已知道生命和生活的真相,因此我们像西绪福斯那样,知道日子毕竟是一连串的周而复始,但在这徒劳的周而复始中最珍贵的是,我们踏实、坦然并举重若轻地活着,而这随心所欲的“ 自在”,才是幸福圆满最终极的状态。

我想说,没有人可以替你做决定,除你之外,皆是旁观者。的确,做决定的时候,我们都希望有人可以给我们一个理由,有人支持,哪怕有人反对也是好的。我们并不是真正想要听取对方的意见,意见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很重要。我们更多是需要一个命令,以及可以和你一起承担结果的人。

然而,是不是非要有这样的人出现,听到了鼓励的话,你才肯鼓起勇气去选择?有时等到了这个可以和你共同承担后果的人,最终的局面,又有谁可以替你收摊?

我希望我的故事,可以给孩子提供一些视野和经验,于生活之外,让孩子看到解决问题的另一种可能。

我更希望我的孩子还有其他孩子来分享,希望在他们青春时多去努力,为目标多去奋斗,我不想看到孩子在追不上的时候,才去追;在味道尽去的时候,才想品;在不得已时候,才珍惜得已;在人生的大片美好过到支离破碎后,才去捡拾一些碎片,拼凑美好。年轻就要付出,就要奋斗,不然你到中年你就后悔,而且是一悔到底,一悔一辈子。

我更希望我的故事得到尊重,并给大家愉悦,我在最后我想说,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愿把这种经验轻易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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